最近吃餅乾時,咬著咬著,突然覺得吃到了比較硬的東西,吐出來一看,才發現是銀粉,用舌頭探了一下,左上第五顆牙齒崩壞了三分之二,只剩下一面薄薄的壁,當場吃了一驚,立刻尋思那裡有可靠的牙醫。幾經周折,終於找到值得信任的醫師,商討了適合的治療方法,下次就診,就要開始三到六個月的療程。

由於愛吃甜食,特別喜歡較為黏膩的食物,大約十年前,就已經補了十餘顆的蛀牙。補到一個段落,當然也知道應該會再蔓延,但是總不會把許多時間投入在牙齒上。碩士班到現在,歷經了三次健康檢查,殊不知在牙齒方面,校醫都草草了事,看一看都說我的牙齒都補得差不多,沒什麼問題了,終於在今年爆發,除了崩壞的那顆牙之外,檢查的過程發現右邊上排另一顆的內容早已被掏空,試著填補如果不行,也得面臨再做假牙的處境。

從小到大,難以預料的好事壞事,早已數不清了,如果突然遇到重大的變故,有時告訴自己只是純粹的倒楣,不去深入探究原因,反而可以得到適度的安慰。幾年前因故接觸了佛法,碩士期間也從事儒佛的比較研究,深切的體會到,研究、理解的內容並不是那麼容易做到,特別是心態、觀念的調整。幾年下來,終於似在一些難忘的事中,為自己找到一點平穩與寬心。

這次牙齒的變故,事發當時,心中閃過無數關於處理的念頭,要花的錢、時間,飲食上的不便,講話的影響,乃至於就診後確認該來的總是躲不掉,但隨即知道,這不是偶發的倒楣,而是累積許久的侵蝕,終於在今日爆發出來,那一口咬,只是引發的關鍵罷了。一旦如此想,運氣的念頭解消了,該做的,是補起已殘的牙齒,以及替還健在的防患未然。

完全找著某種思想入生活中似乎不是很容易,但或多或少的影響,還是能讓生命有些許的體會與助益。

(2013.12.26刊登於臺灣時報副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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