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,不知不覺在歌聲中度過。我無法一邊聽音樂一邊工作,只能放下手邊的事,聽聽自己以前常聽的歌。我是80後的,歌單大概十年前就沒再更新過了,歌詞的意義都是不復追憶的過去,甚至是不是有過去,都不能確定了。

前兩天和朋友去唱歌,今年意外地唱了兩次歌,我以往聽到去唱歌就害怕,因為實在唱得太難聽了,久而久之就失去了喜歡一起唱歌的朋友。經過多年的淘洗,才能讓我不把唱得好不好當回事,有些面子已不再重要,至於重要的是什麼呢?

以前聽歌,總有些情感的投射,以為一定要被歌詞唱中,才是有故事的人,殊不知能被流傳的才算故事,自己以為的、自己記得的,往往只是模糊不清的記憶,只要被質疑,那些記憶就隨著改變了。

在慣於壓抑和隱藏的生活中,不再有人願意承擔他人沉重的過去,人們希望和諧相處,每個人都應該承擔自己的遭遇,卻不吝惜把自己的負擔分給別人承擔,所以才會有這麼多人寄託在歌曲中,以為聽中了自己的背景,歌詞可以帶走一些愁緒,找到一些懂得自己的朋友。

其實我從未在歌中找到朋友,聽歌也只是讓我的愁緒延續而已。然而,我卻仍慣於聽一些帶點惆悵的歌,因為我認為情感從來不是隻字片語可以概括的,許多時候是既能說出口又難以清楚說明的情感,才能顯示這種複雜的程度。尤其在記憶交疊,又歷經時間使其變質之後,有什麼詞語能將情感一語道盡呢?或許細膩地述說,可以讓我抒懷。

《哭砂》就如同這種感覺,細碎地能被風吹帶起,砂的顆粒卻又崎嶇有感,沾在身上似有若無又揮之不去的黏膩,讓人想甩脫為快,卻在洗淨一身之後,無法忘懷身上被砂沾著感受。事實上,砂早已吹過了,剩的都是抽象的、心裡的一些陳跡,即使抓住了幾粒,還是會從指縫中溜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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